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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做个臭公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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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知”这两个字越来越臭,还株连到了“知识分子”这个名词。“公知”被污名化应该就是这两年的事情。记得以前,很多杂志还会评选年度公知,我也曾入选过,但不知何时,大家就开始用“公知”两字骂人了,明明两方都是公知,观点之争到一半,一方忽然大喊,你们是公知,另一方就不辩自败了,比“对方开着宝马扬长而去”还要有效。后来大家又聪明了,一上来先全部变成草根,但很快又发现草根和草根之间的争论就像屁民与屁民之间的互掐一样,两败俱伤且无人关心。很快,又冒出来一个词,叫意见领袖,但没过多久,网络上意见领袖又泛滥了,每次公众事件,看着意见领袖自动排成一个连,还不如去看易建联。终于,大杀器出现了,“公民”两字隆重登场,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平民化变种,这个词又安全又不容易被污名,但最近也有人说,什么公民,也是图“功名”,都是大尾巴狼。于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群体应该叫什么了。
“公知”的臭掉和“公知”自己也有一定的关系,知识分子的确有一堆的臭毛病,有的迂腐,有的圆滑,有的好色,有的没谱,有的投机,有的唠叨,有的粗鲁,有的装逼,有的故作高深,有的哗众取宠,有的拉帮结派,有的爱作姿态,有的人品不端,有的言行不一,有的危言耸听,有的党同伐异。加上公知一直在发言,自身缺点也会被一再放大,所以最终开始惹人厌烦。不过回头想想,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不都是这样么,比如你老说演艺圈的男女关系实在太乱了,但回头一看自己的办公室,可能也好不到哪去。故事一定是这样发展的,一开始有公知和意见领袖大声说话,很多人觉得舒服,把自己的心声给说出来。后来大家又觉得,怎么都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当然,这也不完全怨公知,主要责任在于政府老是车轱辘错来回犯。后来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公知得了名,赚了钱,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他原来是在消费政治,消费情绪。臭公知。
我身边就有朋友不喜欢看文人出身的公知在那里批判社会,他觉得表演居多,而且一直在NG,就是永远不关机。相比之下,他更爱看成功的商界人士说话,他关注了李开复王冉潘石屹等人,每天转发,觉得他们几个文笔不输那些文人,而且更了解现实社会中的可行性操作,语气也更舒服。最重要的是人家已经富裕了,无需表演。后来在一个饭桌上,另外一个朋友阴谋论道,不一定,人有了钱就要好名声,我觉得他们动机不纯,是另外一种消费,也是臭公知的另外一种。我那朋友虽然争辩几句,但第二天微博只转了条冷笑话精选,好几天才缓过来。
我还有一个朋友喜欢姚晨,觉得演艺圈里关心现实的明星不多,而且她也常仗义执言。但也有朋友就不屑一顾,说这也许是一个策划好的路线,要和其他明星区分开来,说到底就是功利,也是臭公知的一个变种。
我还有一个朋友喜欢XXX,觉得XXX很厉害。结果也有朋友反驳说,XXX也是在表演一种姿态,越被迫害,他地位就越高,收入就越多。这境界比臭公知要高一点,但其实也是在消费政治,归根结底还是臭公知的2.0版本。
当然,也有说到我自己的。我初中写文章就喜欢批评这个批判那个,当时没什么概念,纯粹是因为启蒙读物都是民国作家的,于是下意识觉得写文章就该批判。另外有个酷爱写作的同学,大家启蒙读物和性格都不一样,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为什么总有一些人关心现实,另一些人关心星座,而他们都很好。虽然我第一本书就挺畅销,但真正获得浮名也是因为这几年写的这么些杂文。我还会因为依然能发表文章且活的不错常被怀疑成五毛和倒钩,乃是臭公知3.0版本。
最终一轮听下来,我发现一种心态,只要不是当街被迫害死的,或者生活还算不赖的,就会有各种诛心揣测。激进一点,就成姿态,保守一点,便成五毛,总之就是消费政治,消费公共事件,而且一旦观点不同,两派公知就容易互挖老底,留给观众原来全是王八蛋的印象。加上群众的笔力也越来越强,“公知”终于从一个颁奖赞美的用词变成了一个搬弄是非的用词。
既然这样,我也终于明白了,不管我否定或者肯定,甚至给自己找另外一个独特的词汇替代,其实我就是一个臭公知。有人说,无所谓这样的一个群体叫什么名字,公知也好,知识分子也好,意见领袖也好,公民也好,你只要一个人发声就行了,名声是你的,管这些名词臭或者香呢。但我觉得不妥,就算一只闲云野鹤,你总不希望自顾自飞了半天,突然之间,你的种群被人污名了,人家指着你,说,看,一只闲云野鸭。当然,这其中和这帮野鹤掐架的时候互相指责对方是野鸭也有很大的关系,加上围观的野鸡,管事的野猪都对这种名称的变化是喜闻乐见的。我觉得,“知识分子”以及“公知”这两个词,无论在任何年代,都应该是一个褒义词,都该去珍惜。所以本文标题中的“臭公知”三字也是罪过。相反,意见领袖不算是个褒义词。带“领袖”两字的,最终都很可能走向铲除异己的方向,而“分子”只是物质组成的一种基本单位而已。
是的,我是个公知,我就是在消费政治,我就是在消费时事,我就是在消费热点。我是消费这些公权力的既得利益者。大家也自然可以消费我,甚至都不用给小费。当公权力和政治能被每个人安全的消费的时候,岂不更好,大家都关心这个现世,都批判社会的不公,毒胶囊出来的时候谴责,贪官进去的时候庆祝,哪怕是故作姿态,甚至骗粉骗妞骗赞美,那又如何。面对政府,公权,政治,你不消费它,他很可能就消灭你。
最后,面对各种不同的不公,没人能够替你代消。一切还是得你亲自出马。从有了互联网开始,随着每个人的参与,曾经说出大家心里话的著名公知们,被不停抛弃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抛弃一些人的名字不代表必须抛弃一个向善的名词。我有一个朋友前几天就食品安全写了一条公知范儿的微博,被转发了一千多次,他非常高兴,觉得那些公知也不过如此,他也可以。这就是社会变化的过程。但在这过程里,并不该鼓动大家都唾弃公知,而是鼓励大家都成为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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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284位观众 | 2012-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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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自万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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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是真是假,有无团队,很多人争吵了很多次,朋友存芥蒂,亲人伤和气。这些争论一直从网络上到饭桌上,幸运的是最后终于达成的共识——韩寒是面照妖镜,不幸的是大家都觉得对方是妖精。
面对长达三个多月,先设定好了罪名,利用记忆偏差,忽略人的变化,然后断章取义,罗织构陷,信息控制,碰瓷找茬,造谣传谣,恶意剪辑,篡改音频的所谓质疑,也许你觉得,怎么会有人到今天还相信这些“铁证”呢,这真像一个传销组织,外面的人看里面的人都很可笑;同理,一样也有人觉得,怎么到今天还有人支持韩寒呢,很明显他是一个不具备写作能力的学习障碍者啊,这一切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啊。甚至我的现实生活里都出现了这么一个远房朋友,特地来问我:为什么你在采访的时候那么爱谈汽车,谈女人,谈感情,谈时政,甚至谈电影,就是不爱谈文学,作家好像都要谈文学的。我只能回答他,我博客和书里写的,不就是我谈的那些么。可见只要是乱箭,就能击中几个人,所以,无论你和你的朋友什么立场,就当是喜欢了两支不同的球队,没必要伤了感情。
我的父亲,在我们当地出了名的清高迂腐混不开,四十多岁了还在距离上海市区60公里外的亭林镇文化站工作,却被打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策划一切并在上海文坛呼风唤雨的骗子,网络大字报到处都是。他连微博都不敢再写,生怕万一写到哪个成语,正好和我某篇文章里用的一样,就被揪出来批斗。有些极端仇恨我的人去焚烧图书,破坏广告牌,甚至向我和家人发出诛杀令。这些诛杀令还获得了不少支持和解释,有人认为那是我们自编自导的苦肉计,是个公关活动。仇恨和阴谋论真的可以让人变成这样么。更让我忧虑的是,我的读者也开始赌气威胁对方。
破坏一样东西的确会给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带来快感,尤其是披着各种正当性做外衣的时候。不知为何有些素昧平生的人,甚至没有读过我一本书几篇文章,就能对我恨到这样的地步。你问我厌恶方舟子么,是的,我的朋友,父亲,出版社,杂志社,上海的很多完全不认识的作家,都被株连,名誉受损。他们至今还在不停的收到所谓倒韩派或者质疑派中个别激进者的骚扰电话和恐吓邮件。但我再恨他,也至多恨到在网上用实名给他投一个反对票。面对着从网上慢慢转到线下的运动,我有所忧虑。不光是我,甚至对方,都可能在现实生活里受到无法预料的伤害。我希望我所有的读者和支持者,千万冷静,甚至不要去对方那里辱骂,不要去和对方争辩。恨那些恨你的人,不如去支持那些支持你的人。
我愿所有因为我而争吵的朋友们可以谈些别的,关心蔬菜和粮食,关心农村和城市。真善美之间,真虽然排在第一,但一定要抱着善去求真,结果才可能美。意见不同者,好好说理,默默观望,虽然我恨没有时光机让你们看看过去,但未来是可以看见的,况且是免费的。我不奢望所有的对骂能够变成争鸣,所有的对掐可以变成拥抱,只盼都不要把伤害和仇恨带到现实世界里,别再为此而纠缠,愿大家各自江河万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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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264位观众 | 2012-4-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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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官员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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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前一阵子有官员把微博当QQ以后,昨天又有疑似公务员将微博当记事本,写了不少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又司空见惯的官场百态。究竟这是文艺作品还是乌龙日记,且不去妄断。我在全国各地比赛,也不可避免和一些地方官员有所接触,观感有好有坏。今天我吐槽一下这些年间和一些官员打交道之中的奇闻怪谈。关键时间地点都隐去,大家全当小说看也无妨。
1:2008年,上海某区的领导通过曲折的朋友关系找到我,问我能否帮助他们,区里要做一个文人名人的讲座,预算是X万元。我说我不合适吧。该领导说,哦,你误会了,我们是想让你牵线联系一下余秋雨老师,你们都是作家,肯定认识。
2:200X年,在南国某地级市参加拉力赛,政府组织了赛员欢迎宴席,我被组委会强行叫去参加。因为有点名气,所以被安排到了主桌上。我随手坐下,感觉眼前的饭桌大小不亚于足球场的中圈弧,正郁闷要是中间放一盆菜,得在桌上爬半天才能到夹着,到时不知道要不要让领导先爬。边纳闷边环顾四周,发现一桌的官员都看着我,表情怪异,欲言又止。我们互相耽耽对视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目露尴尬,到我耳边,说,韩赛手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你坐的是市长的位置。
3:市长入座后,和我寒暄了几句,突然放开嗓门道:听说你是一个作家,希望你帮我们S市大力的宣传啊,我们的精神文明假设和城市建设在这几年发展都很快。桌上马上有人接话,说,对对对,尤其是市长就任以后。我说,你们的办公楼还有这个饭店建设的最气派,要不我写篇文章歌颂一下。话刚出口就觉得有点失礼。不料一桌人连声称好。
4:某地比赛期间,有一个赛前发布会,当地一个公务员接我去会议中心,我说,你们政府里这些树好漂亮啊,他自豪道,当然,这一棵可要价值……
5:2010年,参加一个演讲。请我去的官员比较开明,也喜欢艺术,人还不错,也邀请了另外几个我颇为欣赏敢怒敢言的朋友。我上台说:今天我要演讲的内容是,城市,让生活更糟糕……演讲完我电话给正在看视频直播的朋友,问讲的怎么样,朋友说,就听到第一句,突然就插广告了,然后你就再没出来。不过说句公道话,上海这个城市,除了生活压力大,文化管制紧以外,治安,环境等其他方面在中国都算不错。
6:在北国某县比赛,被车队安排和当地一些官员吃饭。听到隔壁桌在敬酒,被敬的车队朋友推说一会儿还要开车,万一被查到酒后驾车就不好了。官员说,不怕,绝对没问题,敬你的就是交警总队的。你吃好以后我们组织一个桑拿,赛前放松一下?客气什么,来,我让我们治安总队的队长安排一下,他知道哪里好。
7:某G县的领导秘书通过博客上留的邮箱地址联系我,称县领导同时是一个企业家,他愿出一个高价,让我帮他写一本传记,讲述他光辉的政绩。
8:西南某地级市的一个领导通过赛车圈的体育记者找到我,要我为他写一本书,同样诉说他的经历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心得,条件是版税一人一半。
9:朋友Z做文化产业,曾经去申请一个文化扶持基金,问我要了一本签名书送给负责审批的人。但后来他落选了。我看过他的计划书,写的很好,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另一个朋友告诉我,你们两个傻逼,真的只给了一本书么?里面什么都没夹?
10:某朋友的父亲,在某镇做镇长,他办公室的电脑默认首页就是他们的政府官网,官网下面有一堆链接,都是各个职能部门的网站,诸如经委,科委,民政局等,他就在这些历久弥不更新的官网之间遨游了好几个月,还颇有心得的认为互联网对官员的影响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可怕,直到有一天经人指点,他终于找到了门户网站……所以我看见有官员把微博当QQ的时候并不惊奇。
11:我曾经看到一篇新闻,讲某市的市长被狗咬了一口,遂下令要捕杀全市的狗。作为爱狗人士,我觉得荒唐悲愤,顺手转载在博客上。过了两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来自不知哪的公安系统,通知要求删除某年某月某日的一篇文章。我问是哪篇文章,他们义正言辞字正腔圆道,就是那篇《XXX同志被狗咬了》。我问,是因为这位被狗咬的市长升官了么?那边默不作声。我说,删倒是无所谓,就是你们出警实在太慢了。
暂时想到这些,写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不太厚道。但转念一想,铁打的官场流水的官,都是几年前的事情,那些官员们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升了降了,还是像朝鲜火箭一样栽了,谁知道呢。那是人家的游戏,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有的惊心动魄,波澜壮阔;有的失魂落魄,一错再错。至于我们,看见好的捧个场,遇见坏的冷个场,碰见傻的笑个场,等他们自己给自己砸个场,也只能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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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609位观众 | 2012-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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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带你在长安街上调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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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在北京租了一个夏利开,人虽不面,无奈车慢,所以很知趣的开在机场高速慢行道上。车里坐着朋友,我俩当时都是愤青,正激烈批判着腐败和权贵,突然后面一辆奥迪贴近晃灯,并用警报呼哧了一下。我一看旁边车道是空的,也没让,继续自顾自开着。没过十秒,那台奥迪突然满血,全身能闪的地方都闪了起来,随即,我被后车用扩音器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坐在边上的朋友抢了一把方向盘,说,咱让让吧。奥迪很快从我边上超了过去,骂声一直缭绕了好几百米。我对朋友说,**,这帮孙子走路像王八,必须横着走到底,开车像火车,必须一条道开到黑。朋友说,算了,你看人家的牌照,京AG6X打头,这个很厉害,一般来说是给XXX的,还有那些京A8开头的,以后你得看着点,都是给XXX的。作为一个只知道沪A牌照100位以内惹不起的上海司机,我听得云里雾里。最后朋友对着远去只会开直线的奥迪牌火车,恶狠狠撂下一句,操,以后宽裕了,还是得买黑色奥迪。
后来朋友真买了黑色奥迪,却一直没有上牌。我说,这不挂牌照没问题么,朋友说,没事,我有这个。他指了指前窗下的一块铁皮,上面写了两个字,警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增添了“京安”“人民大会堂XXX”“政协XXX”,一直码到了副驾驶,堵车的时候都能用来打牌比大小了。我非常担心随着牌子的越来越多会挡住他的视线。好在朋友喜欢激烈驾驶,每次一劈弯,那些牌子就因为惯性,全摞成一堆了。于是朋友就得停车重新洗牌。我问他,这在路上开管用么?朋友说,太管用了,你看我,没牌照,但装了警灯警报,有这么多证,更加神秘,警察绝对不敢拦,哪知道你什么来路的。来,我给你违规掉个头看看。
当时我们正开在长安街上。长安街很难调头。记得我初到北京时,有次开车错过了一个路口,一直调头不能,突然看见一个大门,门口还算宽敞,定睛一看,新华门,以为是新华书店系统的,想好歹和自己的职业沾点边,就直接往里扎,打算在门口揉几把,假装自己是出门左拐。。。。。。在差点被击毙之后,我对长安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我对朋友说,算了,别试验了。
朋友不语,遇见一个红灯,他爆闪一开,直接顶到交警跟前。交警假装没看见,转身给了我们一个屁股。我说,他真不管你诶。朋友嘴角一撇,道,丫不上路,按照常规情况,丫应该把直行的车流给我拦断了,方便我掉头。
过往的车没有一台避让我们。朋友拉了一声警笛,交警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了那些牌子一眼,无奈拦停了对向的来车。朋友从容的掉了个头。我承认,对于刚刚二十上下的我,在那一刹,特权为我带来了虚荣和愉悦,纵然这特权还是山寨的。有那么十秒钟我异常膨胀,觉得自己都快从车窗里溢出来了。但很快我发现,那些停在对面车道里等候的车辆看我们的眼神中并无景仰,甚至充满愤慨。我不由自主往下缩了缩。
朋友不屑道,没事,别理那帮傻X,你看那捷达了没,你看丫挂的那个警备牌,我一看颜色就知道是假的,四元桥汽配城买的。我这块可是那XXX的关系。但说是警备牌以后不能用了,统一只能挂京安了。那我——前面那傻X怎么开那么慢,来,你呼几句,拿着这个,按边上说话就行,不用多说,十个字,前面车*边,前面车*边,丫就乖乖闪了。。。。。。
到今天,我已经不能描述当年坐在这台奥迪里复杂的心情了。午夜的平安大道,我们坐在路边吃羊蝎子。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依然有车拉着莫名的警报呼啸而过。朋友说,丫那个分贝数不对,也是四元桥汽配城买的。
是的,面对特权,我们厌恶,但享用到一点假特权,心中又有窃喜,面对吃特供的人,我们批判,但自己用到了那些特供,又会得意。很多人恨特权,因为特权没有在自己手中。我有朋友觉得如果他掌权,必然从善如流。其实未必这样。我相信没有人会不沉迷其中,除非他的特权大到无需彰显,只用表演一些低调的姿态。朋友的人生也有起落,现在他早就不开那台奥迪,换成了一台很普通的七人座家用车。说起从前,他摇头笑道,太虚妄了,以前老骂那帮家伙,自己居然也在模仿他们。但他又会觉得,黑色新款的奥迪A8很不错。
人总是很矛盾,纵然我以后再不好意思坐进各种真真假假的特权车里耀武扬威,但每次要误机时,我心中最阴暗的部分也会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有急事要办,而要去的地方一天只有一个航班,我明显赶不上了,恰好我又有特权,我会让这架飞机连同几百个乘客等我半个小时么?抛去一切伪善,我觉得答案八成是——我会的,而且会让机长把责任推卸到航空管制上。
没有人能控制自己不会凌驾在他人和法律之上,哪怕他再好再温厚。体制赋予特殊个体的特权是无法*自我修行来美化和消解的。就算你知道,那些没有特权的人正在对你唾骂和鄙视,不存丝毫的敬意,你也无法停止享用这些。就像苏联的特供制度再受平民的诟病,面对经济衰败,民怨沸腾,有可能同归于尽,那些身在其中的人也不愿意放弃它。没人愿意主动把各种车证扔在风中。答案不会在风中飘。
苏联的特供体系一度幻想能够延伸到工人,以为这样可以巩固政权。但是它没等到那一天。就算那天来临,苏联依然不会有好下场。当特权想惠及到越多人时,只是特权阶级感到威胁以后的自保罢了。承诺他人将能得到什么,最终他人什么都得不到,只有限制那些承诺者自己的权力,他人才能得到他本该得到的一切。
写这些没什么意义,纯粹是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日子,又看到眼前新闻,乱涂几笔。我们所见的社会进步或者退步,常常只是特权与特权之间的争斗结果。人有善恶,权无美丑,所以去向何方,全凭运气。多少个权倾一方的人说倒就倒。这次倒一个,也许国家向前走了,那万一下次倒错一个呢。如果一个地方充满着的不被限制的权力,那么谁都不会安全,包括掌权者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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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526位观众 | 2012-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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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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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2年前,我最后一个晚自修写给挚友子文兄的告别信。前些日子记者采访到他,他居然还保存着。如今我重抄一份,作为纪念。“我只是烦了这不自由的日子……趁我还年少,我要万水千山走遍……切记,要不附权威,不畏权势,不贪权力……明白否”。信中虽有意气用事,但这些少年文字,也将一直注视着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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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是昨晚我写的一些文字,只贴在博客上。
1:时代总是裹着你往前走,无论你多么喜欢诺基亚,你总会用上苹果,无论你多么喜欢胶片,你总会用上数码,很多人都怀念老款汽车的经典和韵味,品玩一番,赞不绝口,然后开着新款车回家过日子。
2:博客虽然在传播性上差很多,但安安静静,如同家园。打开之时,音乐传来,那种熟悉就好似打开家门,黑暗中就能顺手开灯。几年来,我链接里朋友的博客一个个都已经荒废,颇有感慨。现在虽然打开了微博,我依然会把大部分微博上的内容都放在博客上。
3:这几天写了三个微博,两篇长的,一篇短的。长的还在,短的事关萍儿和小薇,因为小萱不满,已被珊珊带走。这两天数次想发短微博,但都忍住了,因为微博不能修改,如果反应太快,传播太广,很容易在事情还没弄明白的情况下出错,但等彻底弄明白了,又发现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明白人实在太多了,把东南西北中发白各种角度都被写透了。
4:我以前一直不开微博的原因在于其实我很喜欢把那些小机灵小段子和各种观点放在长文中,生怕憋不住,微博里用光了,长文写不好看。这点我一直比较传统,相信文章比段落更具力量。既然打开了,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除了新写的东西,哪怕练练字,贴篇旧作,赛车视频,拍的照片,或者沉默不语,高兴就行。
5:向我的读者推荐我的关注名单里除了私交以外所有的人,尤其是文化人。这是我身披马甲潜水两年收获的成果。其中绝大部分人,我和他们都素昧平生,但我从中收获了很多知识与乐趣。虽然各花入各眼,我未必是对的,但关注这事情就好比少年交友,有了好的关注,生活更加丰富,有了错的关注,哈士奇和狼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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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316位观众 | 201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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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每一个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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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个月,看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失落与收获都颇多。失落在我出生是纯正的上海郊区农村屌丝,无权无势,白手起家,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励志的“屌丝的逆袭”的故事,却硬要被说成一个经过多方神秘势力包装的惊天大阴谋;失落在北京有一个几面之交的“名流友人”,莫名编造了一个内幕,四处传播,让我心寒,我愿怀着善意,相信他是无心的吹水;失落在我自己,太过在意,害怕深文周纳,行文变得谨慎。收获在很多谋面和未曾谋面的朋友仗义执言;虽然都被打成利益集团;收获在十几年前的同学为我说话,虽然因为回忆太远往事,细节互相有偏差被打成诈骗团伙;收获在我看到太多人心和各种面目,以后写小说刻画人物会更加精彩。
人的处事风格和性格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16岁到30岁之间。我写过一些不错的文字,也写了不少烂文章,无论状态起伏,无论风格转变,都是一个人的成长历程,谁人能在十四年的青春里保持纹丝不动。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主张抵制日货,是个民族主义者,08年的时候开始反对抵制家乐福,我小时候主张打仗收复台湾,现在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这么说过,十七八岁时,我居然说,活着的作家中,写文章论排名老子天下第二,现在想起来都脸红,更让我脸红的是当年我心中那个第一居然是李敖。我少年时装酷,追求语出惊人,这些话现在看来,很多都惹人厌恶,甚至还惹我自己厌恶,把各种傻话挖出来,总会击中不同的人。谁没有年少过,你在宿舍里说过的那些蠢话,你在树林里幼稚的表白,现在拿出来可不都得笑死,没有人永远和过去的自己一致,除非你不再成长。
接触过我的人都知道,我面对生人其实腼腆拘谨。这点从小到现在都未改变。也许我把性格里的另一面都发泄到了赛车和写作中。只要不是被踢走,我在一支车队一效力就是五六年,有合作的地方只要没有意外都会一直合作下去,酒店都选熟悉的住,吃饭永远去那两三家,点的也永远是那几个菜。我性格就是这样。也许因为我选择走的道路太不一样,充满未知,所以我很希望在日常生活里没有变故,不再有陌生的事物。我口才不算好,有人把我十几二十岁时的电视采访都挖了出来,挑了回答的差的问题和木讷的地方拼接在一起,以验证我是一个草包。
是的,大家尽可以挖苦我,嘲弄我,也许有的人在二十来岁的时候上电视能出口成章泰然自若,比我强很多。今天我知道了口无遮拦的代价,知道了年少轻狂的代价,知道了直来直去的代价,知道了不设城府的代价,但明天我还会这样说话,外交辞令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嘴里。我在很多地方笨拙,嘴皮子也耍不好,所以我选择了写东西。面对键盘,我拥有我自己的世界,就像我倒车经常撞,停车老停歪,但戴上头盔,坐进赛车,我依然是个好的车手。这就是我的性格。人的性格未必一面,也未必必须符合其他人的设定。每个人的境遇和脾性都是不同的。你不能拿着标尺先裁量自己,再去宣判每个与你尺码不同的他人是伪劣产品。
我反智么?是的,我反弱智,我还反各种束缚人的体制。我学历低,学识差,也有很多的缺点。我有恶趣味,但我最怕无趣,我口无遮拦,但我最恨道貌岸然。我常说错话,得罪人,也常道歉反思。此番我又发现我17岁的书中有一句话错了,那就是七门红灯,照亮我的前程——红灯永远不能照亮你的前程,照亮你前程的,是你的才能。
在很多的采访里,我常说一句话:人,可以不上学,但一定不能停止学习。我也常说,为了避免早期作品中模仿他人的痕迹太重这个缺点,我不再看其他人的小说,但一定不能停止阅读,只有阅读,才会进步。硬要控制信息,断章取义,我也没有办法,也许我们读着不一样的书,走着不一样的路。我只是选择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了写作,我影响了学业,最后退学,为了赛车,我又几乎放弃写作,不计代价,孤注一掷,我运气好,都做的不差。
电脑前的每一个人,我相信造物者一定赋予你们特殊的才能,很多人只是没有发现而已。也许此刻,有很多莫扎特正在编程序,很多舒马赫正在写文案,很多张曼玉正在当前台,很多李开复正在做中介。我只是比很多人幸运,找到了自己喜欢又适合的。同时我也有很多比你们蠢笨的地方,怎么学都学不会。每一个人,纵然缺点一身,但必然有一些地方是长于他人的,那是你区别与他人的标记,也是造物者公平的地方,就看你能否找到这些标记。
没人能让所有人满意,所以让自己和你中意的人满意就可以。你所判定的一切,也许就是你自己内心的投影。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接纳和抛弃的过程,就是一段迎接冷眼嘲笑孤独前行的旅途。KO不了你的,也许让你更ok,没让你倒下的,也许让你更强大。我也将尽我所能,向在乎我的人创造各种东西,绝不向厌恶我的人解释这是个什么东西。
最后我想到一部电影的结尾。朋友们,愿你带走我身上你们中意的那一部分,踩两脚讨厌的那部分。当你站在城墙上,拥抱着你所喜爱的那部分,回头看到人群里背身远去那个叫韩寒的家伙,不妨说一句,那个人样子好怪,他好像一条狗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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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200位观众 | 2012-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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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张国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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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花败,春暖花开,有人离去,有人归来。 @韩寒,http://weibo.com/hanhan。第一篇长微博,献给我的偶像。
2003年4月1日,我在开车从北京回上海的途中。在那之前,我并不是你的歌迷,我只知道你唱过《倩女幽魂》,我甚至觉得,你好久没做宣传,没出作品,已经过气了。
对你的了解从京沪高速的山东段开始。那里的山上都是顽石,少见绿色。以往开车路过河北,山东和江苏,打开电台,要不是卖春药的,就是治性病的,还不停的有托打电话和主持人互动,说疗效好,去哪才能再买到。我常想,这么明显的忽悠,怎么可能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充斥着荒诞。但那一次开车的旅程,我能调到所有的频率里都只有你的生平介绍,当然还有你唱过的歌。我甚至发现,有时候,我偶然会哼唱两句的不知名旋律,原来都是你的。路过临沂,电台主持人甚至自己开唱《奔向未来日子》。
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未来的日子了。你奔向了永远不会来的日子。那些岁月里,我是一个轻狂气傲的无知少年,对所谓港台巨星嗤之以鼻,这也让我错过了你。那几年我在北京,迷茫的就像在能见度只有一米起了大雾的国道上开车,好在我一直没开进逆行车道。等我懂你,再没机会来看你的演唱会。回想起来,你若在,无论我有钱没钱,一定会买一张离你最近的票。
没有什么夸你的。我甚至想,如果你还活着,机缘巧合,兴许能和你吃上一顿饭,说上几句话。那次从北京回上海是一次奇妙的旅程,开过长江大桥,我就找了一个休息站停*了下来,吃了一碗泡面,清楚记得江水声就在耳边。我买了两张你的盗版唱片。这不能怪我,在高速公路服务区里没有正版的。我启程上路,把唱片塞进了碟机。
不幸的是,我没能听见你的声音,因为我买了VCD。家乡离我越来越近。1200公里路程,我并未为你落泪。毕竟我们刚认识,你得理解。到了上海,身边的朋友常常谈起你,有黯然神伤的,有伤心哭泣的,更多的是,哦,是嘛,他这么有钱,干嘛要自杀,可惜了。还有恶意揣测的——至今我的身边依然有人相信你是得了绝症或做了什么事情,不得已才跳楼,我每次都要和他们争辩。但两个星期以后,也便这样了,大家开始很少谈起你。一个月后,劳动节,大家依然不爱劳动,两个月后,儿童节,小孩依然欢声笑语,三个月后,四个月后,周年祭,到现在,九年了,这世界没有什么变化。这九年里,你陪伴我度过很多困难的时光,可惜那些激励我的歌并没能激励你自己。
我想我懂你了,Leslie。这眼前的世界并不是你我想象的那样。你改变不了。我改变不了。我今年三十岁,没有你那么多的作品,你死去了,你的歌也许能被别人再唱五十年,一百年,我若死去了,我的文字也许只能被别人记得五年,十年。又也许更短。我也许比你长寿很多,又也许不能。说不定我会成为一个老顽童,说不定我忍受不了自己衰老。谁知道呢。
Leslie,多年以后,我们终会相见。我获得的成就比你少很多,但争议倒也不少,算能作为谈资。和你一样,很多争议要到死后才能平息,或许不能,甚至更多。他日我们相见,你若不嫌弃,让我为你写一段歌词。不会差的,只是辛苦你要用普通话唱。你说你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我想我可以试着告诉你为何。因为,你一生没做坏事,所以,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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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206位观众 | 2012-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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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代人 (2012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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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开始,我在家中翻看我以前的博客,从2006年开始,我从有一笔没一笔,写写赛车写写养狗,一直到今天尽量希望保持文章的质量的写作(前十篇不算……)。就在两个月之前,我还在说不光光要杀戮权贵,还要杀戮人民,我唯独忘记了还需要杀戮的,那就是自己。杀戮是一个严重的词语,而且一般不用在个体身上。但是有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只有一个。一个不杀戮自己的人是危险的,哪怕被迫无奈戳了自己一下,也要报复,比如1962年……接着1966年……接着三七开了……接着老时代过去了。
在等到开学后,我将要去母校开始我的演讲,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主题,那就是再有7个月,我便30周岁了。我要告诉我的少年校友,在这一万多天里,我犯下的各种错误和反思。因为我一直不相信成功学,所以我讨厌在机场书店的小电视屏里看人家演讲自己怎么成功的。成功之道有很多未必能展开的东西,而且你也不能将自己的狗屎运赠送给受众,所以看着他人的成功往往无助于自己的成功,但是听着他人的失败也许能避免自己的失败。
翻看自己的博客,其实到2011年,我常常陷入到一种苦闷之中,就是不知道该写什么好,因为我是一个不愿意重复的人,好在汉字足够多,否则我早就厌烦了。刚才我翻回到了2008年,那个年份就像在眼前。2008年,有雪灾,家乐福,地震,奥运会,三鹿。而在2008年的2月5日,也就是四年前的今天,我写了一篇文章《这一代人》,很多人也许未必注意到这篇文章。但其实是从这篇文章,我开始了自己真正的杂文旅程。
所以这个夜晚,我又开始想起这个题目。我出道的时候叛逆,反抗师长,离开上海,来到北京,就因为不知道听谁说过,搞文化就要去北京。那个时候的北京还没有5环,后海还没有一家酒吧,我站在望京一所板房二十多楼的窗前,所有朋友都还在学校,成年人又都在使用icq和oicq,我举目无友,孤独的像只马桶搋子。摊开电脑又写不出一个字,因为我的生活累积用完了。四年后,我唯独学会了怎么把车开好,回到上海,找到高中时候追求的姑娘,不多久,我的同学们都大学毕业了,我们也又分手了。曾经有朋友问我,为什么2006年以前的报纸他看不下去,但到了06年以后就好多了,我回答他说,因为这一代人毕业了,开始进媒体工作了。遗憾的是,在90年代中期的时候我的朋友不喜欢看报纸,那时候的气氛更好,报纸自然更好看,也顺手启蒙了我。
我觉得用十年来形容一代还是有些窄,我以前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从来不觉得一代人和一代人之间能有什么明显的分野,你说我出生自1989年和出生自1991年能有什么大区别,无非前者万一是在某一天生日的话比较敏感,如果混论坛的话难以获得祝福。但就是这模糊的一代人,70尾,整个80后,90头,我充满着希望。他们出生在洗脑教育的时代,却没有摊上人与人之间揪斗的年代,教材只洗了他们最不记事的那部分大脑,而且由于洗脑内容实在枯燥,引发逆反,同时互联网和西方产品出现,他们会有更深的被欺骗感。由于找不到实际的行骗者,他们也暂时没法报仇,他们现在虽然都在社会里不上不下的地方挣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也只限勾心斗角,但都更加努力,因为社会剧变的带来的暴富机会他们都没赶上。在我少年去北京的时候,我一直不屑于和我的同龄人交往,交了几个前辈朋友,虽然人都不错,但现在发现我身边的朋友还都是这一代人。所以我相信这一代人可以见证很多东西,我们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头皮屑。
我很期待这一代人各自拥有了更多权力以后的社会变化。权力改变权力。政府拥有公权力,但其实每一个个体的话语权,具体人权,能力,社会影响力,甚至苍白无力,都能汇聚成权力。足够多后者,就能够改变公权力。但改变公权力并不是目的,束缚公权力才是。这也是我年前第一篇文章中有一点没有说好的地方。没有压力,何来动力。我们目力所及的某些进步也只是因为科技在进步。到最后,依然只有权力才能改变权力。还是那句话,由什么东西组成的,往往就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我很好奇这一代人能组成一个什么东西。当然这不像中国人所钟爱的刷卡就能提现货那么直接,但是我觉得这个国家最光明的转机也许就在这一代人身上。这是我四年以后重新写这个标题。在2008年的时候,那篇虽然写的不错,不过为了拍马屁,我拼命埋汰以前那几代,还居然说这一代人中的笨蛋和王八蛋还没有浮现。以后每四年写一次吧,献给同年代的朋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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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176位观众 | 201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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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零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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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谢很多人的支持。从新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吵这个事情,相信很多人也都烦了,我也不想再说了。现在回想,作为公众人物,最初我的回应不够心平气和。一个写作者的文章必须是自己亲笔写的,这是我在写作中最在乎的部分,但是我有写作团队这个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被人毫无证据的质疑和传播,当时我的确情绪很差。我也将不再回应此事,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关心,这样的口水战毫无意义。双方的支持者也陷入焦躁和对骂,互相不愉快。我的回应和我的证据已经在前几篇文章里说的很清楚,我就此事,现在收笔。
2:我所有的文字都是自己所写。少年的时候模仿钱钟书和民国作家,故作老成,第三本开始写的更加顺畅自然。但是文学作品就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是可以虚构和想象的,你不能因为我采访中说我睡在下铺,文学作品中我睡在上铺而认定我在造假。而且我有手稿,家书,笔记,证人来证明我的清白,但方舟子先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少年的两篇文章是他人写的,却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说那两篇文章由一个神秘中年男子代写,理由是“不可能”“我觉得”“我猜测”。全部都是主观臆断,让人无奈。因为方舟子曾扬言要一个一个收拾那些支持过我的人们和媒体,所以如果方舟子以后要无理复仇,我将竭力帮助他们,而方舟子再去打私权的假时,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将再难信任他。
3:我一直不在任何的神坛,在我以前的博客中,我常说,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在书的封底上,我说,我只是被灯光照着的一个小人物而已。我也说过,什么坛到最后都是祭坛。我也时常向各种各样的人道歉,常常反思,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偶像,也过着非常平淡的生活。相反,其实方舟子先生是一直有神坛感的和教主心态的。我欢迎任何的质疑,批评,也无所谓任何辱骂,但不希望受到诬陷。很多人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在承受,而我却在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承受。太多的欲加之罪,类似为什么第一封家书称父亲为“父亲”,第二封却称“爸爸”,为什么小说《三重门》里说林雨翔坐车出了上海道路变得很颠簸,而1999年的路应该没那么颠之类,我已无力解释。在预设好罪名的闹剧里,一切的辩解都是无用的。
4:手稿集《光明和磊落》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700页销售十元一本是亏损的,有图书销售经验的朋友都知道,里面有我大部分的手稿,甚至还有当年写《三重门》时候因为没有长篇写作经验而写废的十万个字。反思我成名以后的写作,有时候反而态度不正,写到十万字就匆匆结尾出版,或者写了第一部就烂尾了,为了所有支持的朋友,以后我将更用心的写作回报他们。作品是最好的证据。相信我的朋友们,你们的眼光不会错的,经历此事,我明白很多事情,无论是赛车,写作或者其他,我将用各种各样的作品,让他们觉得有这样一个同路人是多么的骄傲。
5:我愿我的读者和支持者对待对方更加的理性,如果和他人讲不通,那就不要讲了。尽量不要去对方的微博或者博客上谩骂,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正如你们理解我的心情。仇恨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能激化分歧。
6:我的父亲一生清白,因为对方找不出我的代笔团队,最后就把黑锅全都给他背了,仅仅因为他也爱好文学。作为父亲,他很心急,为了给我证明清白,翻遍了屋子,今天他连我1999年的属于隐私的病历卡都翻出来了。当然依然会有人说这个病历卡这里假那里假。我的确无奈。中国假的东西的确太多了,我一直信奉要尽可能的真,却要替那些假背黑锅。这也许不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时代,但我会依然坚持身正,至少我半夜不会害怕鬼敲门。
7:我知道诉讼这样的行为不够洒脱,但诉讼并不是为了什么,方舟子先生也明确表示,不会理会法院的任何判决。诉讼是为了让我的手稿和证据能够确证,也为了防止行业开此先河,就是当你看一个作家不顺眼,不需要观点之争,不需要文学批评,也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说他的某篇文章是别人写的,于是这个作家的名誉将受到损害。如果怎么做都是错,那么诉讼也是为了让我的读者和亲人在以后被人问起的时候能够简单的回答,他是被冤枉的。
8:新增此条,今天又要一个重庆的65岁赵阿姨出来对媒体说,我当年的《三重门》抄袭了她二十多前邮寄给某出版社的未发表稿子了,但这位阿姨又表示自己其实也没看过《三重门。她所展示的手稿内容和《三重门》也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希望媒体的朋友明辨,也希望这位阿姨不要冤枉我。这位阿姨家境困难,热爱创作,身患癌症,我愿意帮助她,包括完成出版理想。祝她身体安康。也许未来也会有人突然出来说是我的枪手,曾帮我写了什么,或者我曾抄袭了他什么,我理解这个时代大家都不容易,但请良心说话。
8:我写的很无趣。希望大家谅解,早些离开这场闹剧。我是一个很性情的人,失望和情绪低落时甚至还说过如果能让我再选择,我将不做一个作家,现在想来,完全是扯淡。作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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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122位观众 | 201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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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零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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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谢很多人的支持。从新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吵这个事情,相信很多人也都烦了,我也不想再说了。现在回想,作为公众人物,最初我的回应不够心平气和。一个写作者的文章必须是自己亲笔写的,这是我在写作中最在乎的部分,但是我有写作团队这个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被人毫无证据的质疑和传播,当时我的确情绪很差。我也将不再回应此事,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关心,这样的口水战毫无意义。双方的支持者也陷入焦躁和对骂,互相不愉快。我的回应和我的证据已经在前几篇文章里说的很清楚,我就此事,现在收笔。
2:我所有的文字都是自己所写。少年的时候模仿钱钟书和民国作家,故作老成,第三本开始写的更加顺畅自然。但是文学作品就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是可以虚构和想象的,你不能因为我采访中说我睡在下铺,文学作品中我睡在上铺而认定我在造假。而且我有手稿,家书,笔记,证人来证明我的清白,但方舟子先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少年的两篇文章是他人写的,却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说那两篇文章由一个神秘中年男子代写,理由是“不可能”“我觉得”“我猜测”。全部都是主观臆断,让人无奈。因为方舟子曾扬言要一个一个收拾那些支持过我的人们和媒体,所以如果方舟子以后要无理复仇,我将竭力帮助他们,而方舟子再去打私权的假时,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将再难信任他。
3:我一直不在任何的神坛,在我以前的博客中,我常说,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在书的封底上,我说,我只是被灯光照着的一个小人物而已。我也说过,什么坛到最后都是祭坛。我也时常向各种各样的人道歉,常常反思,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偶像,也过着非常平淡的生活。相反,其实方舟子先生是一直有神坛感的和教主心态的。我欢迎任何的质疑,批评,也无所谓任何辱骂,但不希望受到诬陷。很多人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在承受,而我却在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承受。太多的欲加之罪,类似为什么第一封家书称父亲为“父亲”,第二封却称“爸爸”,为什么小说《三重门》里说林雨翔坐车出了上海道路变得很颠簸,而1999年的路应该没那么颠之类,我已无力解释。在预设好罪名的闹剧里,一切的辩解都是无用的。
4:手稿集《光明和磊落》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700页销售十元一本是亏损的,有图书销售经验的朋友都知道,里面有我大部分的手稿,甚至还有当年写《三重门》时候因为没有长篇写作经验而写废的十万个字。反思我成名以后的写作,有时候反而态度不正,写到十万字就匆匆结尾出版,或者写了第一部就烂尾了,为了所有支持的朋友,以后我将更用心的写作回报他们。作品是最好的证据。相信我的朋友们,你们的眼光不会错的,经历此事,我明白很多事情,无论是赛车,写作或者其他,我将用各种各样的作品,让他们觉得有这样一个同路人是多么的骄傲。
5:我愿我的读者和支持者对待对方更加的理性,如果和他人讲不通,那就不要讲了。尽量不要去对方的微博或者博客上谩骂,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正如你们理解我的心情。仇恨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能激化分歧。
6:我的父亲一生清白,因为对方找不出我的代笔团队,最后就把黑锅全都给他背了,仅仅因为他也爱好文学。作为父亲,他很心急,为了给我证明清白,翻遍了屋子,今天他连我1999年的属于隐私的病历卡都翻出来了。当然依然会有人说这个病历卡这里假那里假。我的确无奈。中国假的东西的确太多了,我一直信奉要尽可能的真,却要替那些假背黑锅。这也许不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时代,但我会依然坚持身正,至少我半夜不会害怕鬼敲门。
7:我知道诉讼这样的行为不够洒脱,但诉讼并不是为了什么,方舟子先生也明确表示,不会理会法院的任何判决。诉讼是为了让我的手稿和证据能够确证,也为了防止行业开此先河,就是当你看一个作家不顺眼,不需要观点之争,不需要文学批评,也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说他的某篇文章是别人写的,于是这个作家的名誉将受到损害。如果怎么做都是错,那么诉讼也是为了让我的读者和亲人在以后被人问起的时候能够简单的回答,他是被冤枉的。
8:新增此条,今天又要一个重庆的65岁赵阿姨出来对媒体说,我当年的《三重门》抄袭了她二十多前邮寄给某出版社的未发表稿子了,但这位阿姨又表示自己其实也没看过《三重门。她所展示的手稿内容和《三重门》也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希望媒体的朋友明辨,也希望这位阿姨不要冤枉我。这位阿姨家境困难,热爱创作,身患癌症,我愿意帮助她,包括完成出版理想。祝她身体安康。也许未来也会有人突然出来说是我的枪手,曾帮我写了什么,或者我曾抄袭了他什么,我理解这个时代大家都不容易,但请良心说话。
8:我写的很无趣。希望大家谅解,早些离开这场闹剧。我是一个很性情的人,失望和情绪低落时甚至还说过如果能让我再选择,我将不做一个作家,现在想来,完全是扯淡。作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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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人喜欢| 120位观众 | 201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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